第二十章 虚惊一场
一
她在这个家，对老人孝顺有加，对孩子体贴入微。长辈是她的至尊，晚辈是她的至爱。老人身体不好，气管炎是老人难以治愈的顽疾，稍不注意气管炎就会发作。老人的起居冷暖是她每天最为关心的事情，她唯恐老人顽疾复发。
一天夜里，门闩的响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连声问道：“谁呀？”
“是我。”老人回答。
儿媳听出是公爹的声音忙穿上衣服跑了出来。说：“爸，您三更半夜起来去做什么？”
“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茅房（厕所）蹲会儿。”老人回答。
儿媳听老人要去茅房忙搀扶老人说：“您回屋里方便吧，夜里外边太凉，您别引起气管炎复发或者着凉感冒。”
“你回去睡觉吧，不用管我，我不能在屋里方便，一是有味；二是还要麻烦你端出去，我不忍心， 还是去茅房吧。”
“爸，您说什么呀，我伺候您是应该的，您不要怕麻烦我，您的身体要紧，还是在屋里方便为好。”儿媳妇劝说老人。
老人执意不肯，儿媳只好搀扶老人去了茅房。虽是春天，夜里还是寒气逼人。儿媳怕老人着凉，急忙回到屋子给老人拿件棉袄披在身上，而后自己站在一旁等候老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老人蹲了好一会也没有站起来的迹象。儿媳担心老人蹲时间太长腿吃不消，于是忙上屋里搬来凳子，说：“爸，您趴在凳子上省力。”
老人想：自己年老蹲茅坑还需要儿媳陪着，不忍心地说：“人老了，没用了，活着成了你们的累赘，真是该死的不死，不应该死的早逝，老天不公呀。”
儿媳听到老人的自责、自咒。说：“爸，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您健康长寿是我们晚辈的福份，哪个人吃五谷杂粮免得了小灾小病，您这夜间大便又算得了什么？还有，人的寿命不是自己决定的，您寿命长是自己和全家人的福气，哪个短命人愿意死呀，他死啦，他没那么大的福份。您寿命长这是福，这是老天赐的福，是您个人修来的福气，您应该高兴才是呀。”她把“福”和“高兴”说得很重。
老人说：“是福、是福。我高兴、高兴。有你进了这个家我就更有福气啦，更高兴啦。”老人说着。待自己拉完大便手按凳子想站起来却没能站起。儿媳忙搀扶老人，老人才借力慢慢站起。在儿媳的搀扶下老人进了屋子。老人说：“夜里还真是挺凉的，要不是你拿件棉袄给我披在身上，蹲这么长时间茅房我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儿媳说：“夜里不比白天，夜里气温低，凉。您快把衣服脱掉睡吧。”老人躺下，儿媳给老人把被子盖好，转身回自己房间。
二
儿媳陪着老人去厕所，丈夫醒来借着月光，看妻子不见了，他心里一惊，“噌”地从床上跳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非她趁我熟睡跑了？原来的一切她都是在伪装？是在演戏？是在蒙蔽众人眼睛？”想到这儿他急了，他不敢再往下想，一屁股坐在床上，心灰意冷。“骗子、骗子！”他气愤地脱口而出。他想大喊大骂几句，可这是夜里他不能大喊大骂，不能扰民，要冷静头脑。他强克制自己，心慢慢静下来，迅速穿好衣服，焦急的心想趁着月色去追。此时他内心翻腾，脑际堆满他的思绪：“此地她无亲无友，无处可奔；另外，她没有代步工具，我骑自行车一定能追上她。”追上她我要质问她：“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顾及自己的人格千里迢迢来行骗？追上她我不但要质问她而且还要羞辱她一番后、亲自将她扭送到公安机关让她接受审问。”此时， 他穿好衣服怒气冲冲地冲出屋门与正要跨进屋门的妻子撞个满怀。夫妻二人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喊道：“谁？”
又异口同声回答：“我。”
并异口同声说：“吓死我啦，怎么会是你（你）？”
妻子进屋给丈夫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他忙问妻子说：“你去哪了？”
妻子回答说：“我陪爸爸去蹲茅房了。”
丈夫舒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逃跑了呢。”
妻子开玩笑地说：“逃跑？咱家这块超重的吸铁石吸附着我，我跑得掉吗？”
丈夫对自己的妄自猜测也自愧地笑了。说：“这个家能吸附住你我就放心了。”
一场虚惊一份情，丈夫对妻子又多了份敬重和疼爱。心想，别子度蜜月到处游山玩水，逛商场，买所需；或在家，哼小曲。我的妻是呆在家：
又做饭，又洗衣。
伺候老，管教小。
鸡鸣起，夜半息。
真的是，苦了妻。
若评选道德模范天下唯她第一，无人可比。
三
妻子是位好妻子，好妈妈，好儿媳。老人这次夜里去茅房对体弱多病的老人来说是雪上加霜，他老人家终日咳嗽不止，儿媳请来医生给老人输液、吃药，但并没有明显好转，儿媳心里很是着急，和丈夫商量把老人送医院治疗；可老人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咳嗽厉害，家离医院又远，老人禁不住路途颠簸，最后夫妻商量在家里给老人医治。老人每当咳嗽儿媳都急忙给老人捶背，清除痰液。一次，老人咳嗽得厉害，痰液堵塞气管脸涨得通红，情急之下，儿媳嘴对嘴给老人把痰液吸出。当时，老人摇着头，用力推儿媳，执意不肯让儿媳吸痰液。心想：“自己是该死的人了，痰液如此肮脏，怎能让儿媳吸自己的痰液，恶心人呀？”不能、不能，老人执意不肯。可儿媳想：“我决不能因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而不去做使老人痛苦甚至为此丢掉性命，这样自己一生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她推开老人的手，自己用双手固定老人的头，俯下身子，和老人嘴对嘴用力吸痰液。吸着、吸着，一块热乎的痰液从老人的喉咙被吸出而又迅速滑入自己口中；她忙顺口吐出，再看老人呼吸通畅，咳嗽平缓，她欣慰地说：“好了，没事了，我给您倒杯水润润嗓子吧。”老人看着儿媳，眼圈红了。儿媳倒了杯水让老人喝下，而后问道：“您好了吧？”
“好了、好了，是你救了我，治了我的病，救了我的命，好人呀，好人！”老人感慨地说着，泪己垂落。
“您躺下休息，我去做饭。”说完，儿媳妇转身出去。
三
儿媳去和面，剁馅，她要给老人包饺子。两个儿子看妈妈刴馅要包饺子高兴极了。小哥俩围着妈妈不肯离去，唯恐自己吃不到。妈妈说：“超，你和弟弟到院子里去玩，饺子熟了妈妈喊你哥俩。”
可是小儿子就是不肯离去，哼哼叽叽地说：“妈妈，我也和你包饺子。”
妈妈听小儿子也要包饺子，高兴得不得了。忙说：“妈妈的宝贝儿子怎么这么好呀，这么懂事呀，妈妈告诉你，你还小，不会包饺子，等你长大了学会包饺子再给妈妈包饺子好不好？”
“好！”儿子高兴地回答。
“好，那你现在就和哥哥到院子里玩去吧！”
听了妈妈的话，小儿子跑到院里和哥哥玩起了捉迷藏。
妈妈边包饺子边看院子里嬉戏玩耍的两个儿子，生怕两个儿子磕着碰着。妈妈包好饺子喊道：“两个儿子快来吃饺子吧。”小哥俩听到妈妈喊吃饺子，急忙跑进屋。妈妈说：“先洗手，后吃饺子，要讲卫生，讲卫生不生病。”听妈妈说要讲卫生，哥哥急忙自己把手洗得干干净净，弟弟还站在那儿等待妈妈给洗手。妈妈领着小儿到水盆前，他伸出小手，妈妈说：“你看这小手多脏啊，不洗干净吃到肚子里会生病的。”儿子点点头，妈妈把儿子小手浸在水里轻轻揉搓，首到儿子的小手被洗干净，说：“干净了，看看小手白不白呀？”
“白。”
“手洗白了是妈妈给洗的，以后要像哥哥一样自己洗手。”儿子点点头。妈妈看着儿子洗干净的小手说：“手洗白了咱去吃饺子吧。”
妈妈给两个儿子和大哥分别捡了一碗饺子，又去喂老人。老人边吃边说：“好吃，这饺子真好吃。”
儿媳说：“好吃您就多吃几个。”
老人摇了摇头说：“不吃了，饱了，你也去吃吧。”
儿媳扶老人坐好，又给老人倒了一杯水，自己转身出去吃起了剩饭。大儿子看妈妈吃剩饭端起饺子说：“妈妈您也吃饺子。”
妈妈看着懂事的大儿子说：“妈妈不吃，这饺子留着晚上爷爷和你小哥俩一起再吃吧。”妈妈看着两个懂事的儿子，心想：我就是再苦再累心里也甜啊。
(http://www.shuyous.com/book/3148148-20.html)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我们会尽快处理.举报后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shuyou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