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章 一厢情愿
一
李宝珍回到家里，喜悦在内心荡漾，甜美写满脸庞，自己一边炖鱼一边哼着脍炙人口百听不厌的歌曲：“亲爱的，你慢慢走，小心前边玫瑰扎了你的手……”
她唱得动情，唱得投入，唱得眉飞色舞，她乐滋滋地反复唱着这首歌。自己的老公王大柱从门外进来听她唱得如此投入悄悄站在她身后躬身歪头笑眯眯地侧目静听。他眯着双眼，神情专注地听妻子如此愉悦动情地唱、不由得心中暗喜、抿嘴自乐。妻子唱得兴致正浓，王大柱赶忙插嘴幽默地拉长音调略带俏皮调侃的反唱道：“我的手似钢板，就是那金棒神针它也扎不穿……”
妻子专心唱着，听身后有人俏皮地和自己对唱吓了一跳，她侧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丈夫假腔假调在和自己对唱以取笑自己，怪不得自己没能辨别出丈夫的声音呢。于是自己连声骂道：“该死的，吓死我了。”
丈夫高兴地说：“嘿，有我在怎么会吓死呢？老婆唱得真好，真带劲，真动听，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告诉我？”
妻子望着丈夫笑着说：“今天我高兴，今天我特别地高兴。”
“有什么值得你特别高兴的事情说说我听听。”
“什么值得特殊高兴的事情呀？我告诉你吧，我给咱儿子相中一位好姑娘。那姑娘长得漂亮，要说天仙咱没见过，可咱见过的漂亮女孩没有和她能比的。要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王大柱说：“是吗？这么美的姑娘你怎么认识的？”
妻子把认识姑娘的经过说了一遍，并告诉丈夫自己己经托供销合作社贾主任帮忙牵红线。女孩的父亲是贾主任的下属，有贾主任牵红线这门亲事一定成。你看咱家条件好，儿子长得又帅气，另加领导牵红线这门亲事啊，是板上钉钉啦。你说我有这么好儿媳妇能不高兴吗？”
“哦，你原来是为这件事高兴啊，你这岂不是一厢情愿吗？未免高兴太早了吧？你怎知贾主任牵红线就成功？现在人都各奔东西，另外，贾主任现在退休在家谁还给领导面子？这事是终身大事，不是面子事。也不是花钱买东西，你钱多就买好的。更不是官商领域的钱权交易，领导来就一锤定音、就给面子？”丈夫说着，质问妻子。
丈夫的话如给妻子迎头一棒，怒放的心瞬间收起，怒放的笑容一扫光，顿时怒从心头起，她斥责丈夫大煞风景不该瞎说。
于是，愤愤地说：“扫兴，好事被你说坏啦。”
王大柱一看妻子火了，唯恐烧到自己，转身走出了家门。
大柱一席话如一盆凉水泼在宝珍的头上，喜悦的脸变得阴沉起来，她低着头闷闷不乐地炖着鱼，再也无心哼唱小曲，儿子的婚事成与否又成了宝珍头顶的一片阴云，这阴云只待贾主任的拨开。
二
贾主任这个人有求必应，当领导多年，办事风格一贯雷厉风行。这次下属来求自己，自己不能有半点懈怠，吃过晚饭自己就匆匆去了姑娘家。她见了姑娘正如李宝珍夸奖的那样，不但人长相好，声音更是悦耳动听，如此美女怪不得宝珍托自己来牵线，她上下打量这位姑娘。姑娘也对这位陌生客人感到意外，忙问：“阿姨，我不认识您, 您今天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贾主任忙说：“我今天来有事，你是冯志来……”
“我是冯志来女儿，阿姨您贵姓？”
“我免贵姓贾，和你爸原来是一个单位。”
姑娘想：“这位阿姨来一定有事，因阿姨从没到过我家，她有什么事情呢？莫非爸爸单位有什么事情？”卓丽的脑海开始翻江倒海，她猜测着。她一边猜测一边招呼阿姨：“阿姨请坐。”转身又给阿姨沏杯茶双手递给阿姨，说：“阿姨请喝茶。”
贾主任接过茶水说：“谢谢！”又上下打量卓丽，说：“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多大啦？”
“我叫冯卓丽，今年二十三岁。”她用娇美甜润的声音回答着。
贾主任心想：“岁数很合适。”于是又问：“你交男朋友了吗？”
“我没交男朋友，年岁还小。”卓丽含羞地回答。
“二十三岁啦，不小了，是大姑娘啦，该交男朋友啦。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介绍男朋友的。”贾主任爽快地说着。
“我可不交男朋友。”卓丽一语回绝贾主任的提亲事情。
“姑娘大啦，怎能不交男朋友呢？”随后又问：“你爸爸妈妈干什么去了？”
“我爸爸妈妈今晚喝喜酒去了。”
贾主任打量着卓丽。近一米七的个子，颀长的身材，高鼻梁，大眼睛，白而细腻的皮肤，音声如铃，举止文雅大方，真是个十全十美的天仙女呀。”忙又重复说：“怎能说不交男朋友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等想交男朋友为时就晚啦。我帮你牵红线的男朋友叫王强，一米九的个头，人长得好，品行端，家庭条件无比优越；家里不但有厂子，另外资产上千万。王强是家里的独生子，在厂子给他爸爸当助手，这孩子踏实肯干，有心计，这门亲事若成功那才叫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那。”
卓丽说：“不是合适不合适的事，是我不想交男朋友，谢谢阿姨，谢谢您费心了。”贾主任听了卓丽拒绝的话语有些心灰意冷，又劝说：“卓丽，女孩交男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是人之常情，我们不能违背。”
卓丽笑着和阿姨说：“婚姻这事不管是天经地义还是人之常情都要顺应自己，服从自己；自己就想当个自由派。”
三
说话间，冯志来夫妇进了家门，闻听屋里有说话声音他抬头往屋里望去，透过玻璃窗贾主任的形容映入眼帘，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子高声招呼：“主任好！您真是稀客，您是我请都难以请到的贵客呀。”并迅速走近主任紧紧握住主任的手说：“不知主任大驾光临我没有在家恭候您失礼啦。”他用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着主任的手。握着，握着，久久握着没有松开。卓丽母亲忙给主任续上水说：“主任喝水。”
冯志来这才把手松开说：“您坐，坐下喝水。”
主任坐下，二人攀谈起来。
冯志来说：“主任到我家来一定有事吧，若没事您决不会晚上踏进我的寒舍。”
贾主任说：“我是有事，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是给你千金女儿牵红线当红娘的。”
卓丽母亲听到主任说是给自己女儿牵红线，当红娘的忙凑到贾主任身边说：“您给我女儿当红娘，好事；您快说说男方个人和家庭情况？”
“男孩叫王强，人品好，长相也好，一米九的个子，很帅气，是他家的独生子。他不但人长相好，家里条件也优越，他家里有厂子，资产上千万，王强在厂子给他爸爸当助手，家里厂子搞得红红火火。”贾主任介绍着王强家的情况。
卓丽母亲听了说：“听您这么说男方个人和家庭条件都蛮好的，既是这样就让两人见见面，看俩人的意见。”
“户是好，可就是您的女儿难以说通，她说不交男朋友，这面怎么见？”贾主任有些不悦地说。
卓丽母亲听了说：“哪能不交男朋友呢？常言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走到女儿身边说：“你贾姨提这户亲事挺好，虽是独生子，可家庭条件优越，咱和你贾姨定个日子哪天和男方见个面。”
“妈，不见，我不想搞对象见什么面呀。”女儿略带怒气地回答妈妈。
妈妈说：“女儿大了哪有不出嫁的，有合适的就定下来，没合适的再等，咱就定在本月阳历初六我和你爸陪你去相亲。”
女儿不高兴地说：“我和您说了不交男朋友，日子定了要去您和我爸去，反正我不去。”
妈妈被女儿的话激怒了，她刚要朝女儿发火看看身边的贾主任又强作笑脸说：“不见就不见，不交男朋友就家里老吧！”转身对贾主任说：“谢谢贾主任费心了，您看这孩子让我给惯坏了，太任性，让贾主任见笑了。”
贾主任说：“自古女大不由娘。”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交男朋友也有她的理由，要尊重孩子的意见，不要强求。现在岁数还小，大了自然会改变想法，卓丽不想搞对象就不要再提这事了，咱们转个话题吧！”
冯志来看女儿不给主任面子很是生气，他给主任续上水后问这，问那，又问贾主任说：“您身体好吧？”
“我身体好，没毛病，身体不减当年。”
“身体好就是福气。”
主任说：“是呀！身体是关键，咱单位的石刚改制才结束就病故了。”贾主任和冯志来由单位说到社会，由社会说到家庭，海阔天空地聊着，首到手机铃声响起，贾主任老伴打来电话催促她回家自己才转身告辞。冯志来和妻子送走贾主任，本想和女儿大发雷霆，想到己是深夜，瞪了女儿两眼，便回屋子休息去了。
贾主任回到家急忙拨通李宝珍家的电话，说明自己当红娘出击不利，托付的事没办好，自己深表歉意。李宝珍闻听此言如晴天霹雳，大失所望，她手拿电话，首着双眼, 半天没说出话，等自己回过神，忙苦涩地说：“贾主任，谢谢您费心了。”她放下电话，呆坐在沙发上，心想：“这真是强扭的瓜不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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