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结婚前奏曲
一
刘师傅和心上人在为婚事忙碌着，他们不是忙于买新房子，购置新家具，增添新嫁妆，而是在忙于收拾破烂的家：脏的衣服，该拆洗的被褥，该擦的门窗，这些他们都不辞辛苦地彻夜忙碌才得以收拾干净，并布置得井井有条。刘师傅对没有片刻喘息时间的心上人心疼地说：“心洁，你看你踏进这个家没有片刻休息就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唉’真辛苦你啦，还有咱俩快结婚了，我既没有钱，也没有贵重的礼品赠予你，反而还让你这么苦苦地付出，我真是不忍心，更深觉愧对你！”
“你胡说什么呀？我们就是一家人，无须客气，我有言在先，咱结婚你什么也不用准备，只要我们生活在一起、婚后你对我好就行了。”
刘师傅说：“以后我何止是对你好？我会用我最真诚的心对待你一辈子。”说完他二人深情地对视而笑。随后，她又拿起扫把，认真地打扫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而在打扫西屋的角落时她发现一个大纸箱，上面覆盖着一张积满灰尘的报纸，她想：“ 里面装的是什么奇珍异宝？”想着，她掀开报纸，随即入目的是一件件正待拆洗的棉衣。她注目看着这纸箱的棉衣，用手翻了翻，然后把这些脏兮兮的棉衣抱出放在阳光下晾晒，不需要拆的单衣服泡在水里，大纸箱被无情地移出屋子。她认真打扫屋子每一个角落。打扫完毕，又把玻璃擦拭干净，自己才得以首首腰，喘口气，自己面对打扫干净的屋子自嘲地说：“唉，我现在可是一名地道的家庭妇女了。”说完，自己又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这时她看看时间，做午饭还早，又把东屋的玻璃窗窗也擦拭干净。看着明亮的玻璃窗，看着被自己收拾干净的家她会心一笑。转过头问道：“超、泉，你哥俩饿了吧？”两个儿子点点头。
“饿了，今天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她放下手中的活，嘴里乐滋滋地自言自语说：“儿子饿了，我要赶紧去做饭。”她来到院子用毛巾抽打身上的土，而后洗洗手和脸，转身去做午饭。
瞬间，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摆在了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吃着可口的饭菜。她边吃边照顾两个儿子，自己并不停地给两个儿子夹菜。她问两个儿子说：“妈妈做的饭菜好吃吗？”
两个儿子高兴地说：“妈妈做的饭菜好吃。”
妈妈注视着小哥俩，一股强烈的母爱涌上心头，心想，我虽然不是两个儿子的生母，但我要用胜过生母的心来爱、来照顾好两个儿子，让他们健康成长。
饭后，她收拾好一切走进屋子倒了杯水递给老人说：“爸，您喝杯水。喝杯水躺下休息会儿。”说完又给大哥倒杯水递送到大哥手里说：“大哥，快喝杯水吧，喝杯水好休息。”大哥看着自己的弟媳不知是哪方来客，只是面对弟媳“嘻嘻”傻笑。她见大哥如此举态一阵心酸，同情之心瞬间迸发，这是多么需要同情和照顾的人呀，这也是自己急于进这个家的原因之一。想着随后哄两个儿子去睡觉。儿子躺下，她不时帮这个儿子盖盖被子，又帮那个儿子掩掩，首到两个儿子都舒舒服服沉睡她才首首腰离去到院子里去拆棉衣。
二
孩子的棉衣不堪入目，件件棉衣千疮百孔棉花外露，她心想：“家里没有女人，孩子衣服穿到如此程度，平时的一切可想而知。”她用剪刀飞快地拆着一件一件的破棉衣，很快全家人的几件棉衣被拆完，她把拆完棉衣的棉花套逐一捶打后晾晒在院子阳光下，一是杀菌，二是晒潮气。她铺晒好棉衣的棉花套又马不停蹄地把要清洗的棉衣里子、棉衣面子泡在水里、自己才得以喝杯水。
这不是她不疼爱自己，而是她进这个家需要做的活太多，她要抓紧时间，刻不容缓地尽快做完这些活。不然，家里活何时才能有个头绪？就这样，她从早忙到晚，又从晚忙到深夜。
夜深人静，她还在忙碌，还在忙碌没完没了的活，刘师傅几次催促要她早点休息，可她就是不肯，坚持要把这些活干完。没办法，刘师傅只得上前阻止，心疼并以命令的口吻说：“心洁，你听我的，快点休息去吧，这么拼命会累坏的，余下的活儿明天再接着干吧。我的话就是命令，请你停止手中的活儿，放下、放下，把手中的活儿立即放下。”
她听了刘师傅的命令朝刘师傅笑笑说：“放心，我不会累坏自己。今天的活今天必须干完，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做。我这人做事情是：
今日活儿今日做，
明日再做明日活。
只争朝夕往前赶，
事事利落才有闲。
刘师傅听了她的话心疼地“唉”了一声说：“既是这样，你睡去，我来做。”
“你不用管，洗完了我心里才踏实，睡觉才安稳。”
刘师傅见她执意不肯去睡，自己也动手洗了起来，一会工夫，洗干净的衣服晒满了整个院子。
第二天，她看着昨天洗净晒满院子的棉衣里子和棉衣面子、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己经干透。她思量着，这些棉衣要用一周做完，被褥要用两天，等这些活做利落，我们就选个良辰吉日举办婚礼。想到这儿，她活干得更快，一切活都完成于计划内，两天的时间她把一床一床被褥做完整洁地摞在炕上。她看着高高摞起花花绿绿的被褥，对初战告捷的内心涌起无比的喜悦，在喜悦中又开始突飞猛进向棉衣宣战。一针一线，一晚一夜，有时自己连续奋战困得首打盹，刘师傅见了开玩笑地说：“哎呀，针扎眼了。”她每次听到刘师傅的调侃都欣慰地抿嘴而笑，不但没放下针线，反而看看身边的这位男人更有了精神，活做得也更有劲头更快了。刘师傅看她每天都这样辛苦，很是心疼和不安。在她的精心缝制下，一件件看似卖废品的衣物件件变得焕然一新。她看着自己精心缝制的棉衣，看着千针万线缝制完摞得高高的被褥发自内心地笑了。这笑是自我勉励；这笑是自我奖赏的毅力；这笑是坚韧的胜利。
她心想：“我这不是在做活，而是在奏曲，奏的是婚前交响曲，是世界上最美的乐曲和乐章。今后，我要把这乐曲奏得更美妙，更动听，更婉转，让它永远伴随自己的人生激昂、欢快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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