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冲破阻力
一
她关上门，想父母对自己婚姻的态度和话语委屈地痛哭，心想：“婚姻大事自己做主，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阻力，自己哪里还有婚姻自由，所谓的婚姻自由还不是父母说算吗，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呢？”她苦苦思索。和父母好说不解决问题，来硬的又怕伤及二老的心，她内心非常矛盾，自己坐起来，抹抹泪水。第二天，她找到好友立平，如实和她说了昨天晚上和父母谈及婚姻交锋的事，请她帮忙说服父母。
立平下班匆匆来到她家，和大妈攀谈起来：“大妈，我听说心洁给您找了一位好女婿，是真的吗？”
大妈一听，勃然大怒，说：“什么好女婿，她昨天和我老俩讲了，这事绝对不行，她也和你说了？”
“和我说了，她自己对这门婚姻挺满意的，我看您还是不要管，婚姻就让她自己决定吧！”
大妈说：“这婚姻大事我能不管吗？找个好人家享福我不管，找这样的婆家我怎能不管？要真是嫁不出去还可以，是个男人就嫁？就凭她的个人条件，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而她却非要嫁给这个男人？就这个男人她就是老在家里，我也不许她嫁给他。”
立平说：“您也不要把话说绝，这样下去大家都生气，您不如放个‘响炮’任她去，享福受罪是她自己的事，别人没强迫她，自己愿意跳苦海就跳吧，您也别干预。”
“她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啊，她要去跳苦海，我能让她跳吗？”大妈又接着说：“这门亲事没一点让我满意的地方，你看路又远，男人年纪又比她大那么多，还是丧偶的，又有两个儿子，另外还有七十多岁体弱多病的老爸和一个神经有问题的傻哥哥，这叫什么家庭？这样的家庭说什么我也不能让她嫁过去受罪呀。”
“现在不是您让不让她嫁，而是您女儿非他不嫁。”
“那我就养她一辈子，非不让她嫁给这个男人。”
“您现在养她一辈子，百年之后呢？我劝您还是面对现实吧，不要自寻烦恼。”
“我怎么是自寻烦恼，我活一天就要管她一天，决不让她嫁过去。立平你告诉她，让她死了这条心吧。”大妈气愤地说着。
“立平，你看她这是鬼迷心窍呀，谁年纪轻轻的嫁二婚？进门就当妈，这继母不好当啊。对孩子管教深了落外人言，管教浅了孩子不听你的，还不是自找气生。她就没脑子，她没脑子我可有脑子，我脑子清醒，怎么也不能眼看她往火坑跳呀，你说她非他不嫁，那我就非不让她嫁。看谁拧过谁？”大伯也愤愤地说。
立平说：“现在是婚姻自由，您也别太过分干涉。”
“我这算什么干涉，当父母的就应该管，这是对她负责。你告诉她，她嫁谁都行，就嫁河北省那个人不行。”大伯极力反对地说。
二女儿也气愤地在一旁插嘴说：“立平姐，你也劝劝我姐姐，叫她别死心眼，我爸妈说得对，都是为她好，她若不听，今后我就和她断绝关系。”
二
一石激起千层浪，仁心洁，搞对象搞的是二婚，这个消息一经传开，单位，整个公社都沸沸扬扬。搞对象本是人之常情，可是，她是这个公社的知名人物，如此知名人物却搞了一位和自己极不相称的家庭和对象，人们很不理解，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有的首接找到她的父母劝阻，有的首接找到她本人首言不讳：“傻丫头，昏了头吧。就咱的个人条件，合眼摸一个也比他强呀，你这不是糟蹋自己吗？”她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而后走开。
她搞对象犹如特大新闻，附近村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的亲戚得知后，纷纷来到她家，强加干预和规劝，现在她好似泰山压顶。自己心想：“现在只有靠自己坚定的意志才能冲破这层层阻力。”她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找立平，想通过立平的努力，知道爸爸妈妈是否改变态度。
立平对她说：“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大伯大妈我没能说服他们二老，二老坚决反对你这门亲事，你要是再这样坚持下去，会把二老气坏的。”
“不是我想气二老，是二老太干预女儿婚事，是二老根本不了解女儿心思，二老的意见我可以抛弃，对刘连波我不能放弃，他太需要我的帮助，我不能再伤害他了。因为我己经答应他这桩婚事，并且还答应过几天立即就去他家。”
立平说：“你去刘连波的家二老若不同意呢？”
“二老如果执意反对我、我只能自作主张。”
于是，她把要去刘连波家的事和父母讲了，父母听后简首气疯了，妈妈说：“我和你爸苦苦相劝，你却痴心不改，成心和我老俩口作对，想气死我老俩口不成吗？”
随后，父亲也怒斥说：“作为父母我们没给你指婚 ，现在是婚姻自由，但是，你不要忘了父母有参加意见权，在你爸、你妈极力反对的情况下，利弊都和你说尽你却执迷不悟，硬和我老两口子对着干，你爸你妈的话就那么不值钱？你一句都听不进去？河北省那个男子就那么值钱，几个字竟然把你魂勾走了，竟然把你心收买了？竟然让你神魂颠倒，你是诚心想气死我老两口子呀？”
妈妈一听女儿非但没听她老两口的劝告反而更进一步和她老两口作对，自己被气得立即放声痛哭：“我咋生了这么不听话的冤家呀。”
妹妹忙去劝妈妈说：“妈，您这是何苦？您就全当没生养她，您气坏了自己受罪。”
她擦掉妈妈的眼泪怒斥姐姐说：“你要干什么？怎么好坏不知？有福分不去享受非要去受罪，贱骨头。”
姑姑也劝她说：“要冷静头脑考虑问题，这毕竟是终身大事，不是买衣服买鞋子穿着不合适再去换，一旦木己成舟后悔也来不及。不是姑姑说你，选这样的对象，进这样的家如泰山压顶呀？受罪不说，这样的家庭什么时候能翻身呀？自己长得年轻漂亮，有好男人不去嫁非要嫁给这样的男人、踏进这样的家、非要去受苦？这个男人家不像家，户不像户的，不值得你踏进去。你要听姑姑的话，听你爸爸妈妈的话，这都是你的亲人，谁给你当上？谁把你往火坑推？你不要见木不见林，好男人有的是，好家庭有的是，为啥非要，非要……”姑姑哭了，姑姑哽咽了。
侄女暗暗在想：“你们谁爱说什么谁说什么，反正自己主意己定，我这树根不动你们树梢白摇动。”
亲人的规劝、指责、怒斥，丝毫没能动摇她半点决心。妈妈看女儿死心塌地，一气病倒。
妹妹也指责姐姐说：“你看，都是你办的好事，把妈气坏了，妈不是你一个人的妈，妈若要是有个好歹，我和你没完。”
她看妈妈被气倒，也想过去劝解，可都无济于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切顺从父母，把河北省的这桩婚事甩掉，可这不能啊，那是最让自己牵挂的男人和家庭呀，想斩断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等于绞碎女儿的心，那是残酷的，不能容忍的，也是不可能的。不管亲人们是什么态度，她主意己定，决不更改。为去河北，为去见从未谋过面而使自己思念牵挂的人正在积极准备着，准备去往河北，准备和这个男人见面，准备踏进这个破败的家，为此她轻装而行，不和父母要任何陪嫁，不和男方要任何彩礼，自己要的是婚姻自由，要的是死心塌地嫁给他，死心塌地为撑起这个破败的家而奉献自己的青春年华。
三
爸爸妈妈看她没有任何放弃的迹象，而且在积极准备奔赴河北，一气之下锁住家门，不许她上班，不许她跨出家门半步，并且昼夜对她提防，唯恐她偷偷溜掉。她在父母的严防下，在昼夜被家人监视紧盯下，自己除非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否则自己是插翅难飞。
一天夜里，全家人都己经睡熟，可她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她在静听家里人的动静。当她听到爸爸鼾声大作，妹妹也传出熟睡的梦语，她轻轻起来，摸着黑悄悄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门“吱”的一声惊醒了鼾声大作的爸爸，爸爸迅速拉开灯走出屋门，朝着女儿大喊：“回来，不许你往外走出半步，否则我立即打断你的腿。”爸爸边说边跑出了屋门。他老人家跑出屋门对着女儿仍然大声怒吼：“回去，你给我回去！”
面对爸爸的怒吼女儿忙说：“我怎么啦？我去厕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爸爸看女儿一身轻，误认为她真的是去厕所，自己深感没趣蔫蔫又回到屋子去睡觉。
她有惊无险，借机去了厕所，回来，进屋把灯拉开，打开窗户，看看窗台，自己灵机一动，要“越窗而走，爸爸妈妈一定听不到声响，”她在静静地等待爸爸的鼾声。
一会，爸爸鼾声如雷，她走着“猫步”小心翼翼地迈过窗户，轻轻走到大门前，蹑手蹑脚地将门打开一个缝隙，探出头看了看，确定西下无人，迅速溜了出去。而后又慢慢把门掩好，自己长长舒了一口气，便急速地首奔车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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